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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校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，王凯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赔偿清单。他对面坐着满头大汗的校长和几个校董，几人正用一种看财神爷兼瘟神的复杂眼神盯着这位著名的败家子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王先生，”校长擦了擦地中海发型上并不存在的汗，指着清单上的第一项，“关于这个‘舞蹈教室玻璃幕墙全损’，我们理解是意外。但这个‘精神损失费’……是我们要赔给您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王凯把那张黑卡拍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大半夜的，我开着限量版购物车来你们学校搞科研，结果被吓到了。我的精神很脆弱，这车也是全球唯一一辆，现在烧得只剩个把手，你们不该负责？”

    校董们面面相觑。昨晚那声巨响半个城区都听见了，官方给出的解释是“老旧电路老化引发的局部爆燃”。谁能想到真相是这个富二代往镜子里塞了一车钞票和炸药。

    “赔！必须赔！”校长是个聪明人，瞥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、穿着黑色风衣的赵刚。赵刚胸口那枚特事局的徽章虽然别在内侧，但那种常年和非人生物打交道的煞气是藏不住的，“不过王先生，这修缮费用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出。”王凯大手一挥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舞蹈教室，我要了。”王凯指了指天花板，“以后那里封存，钥匙只有我有。我要把它改成我的……嗯，私人冥想室。”

    搞定完这帮凡人，三人走出行政楼。

    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，陈景走在最后，手里捏着一块不起眼的碎玻璃。那是昨晚“镜中界”崩塌后留下的唯一残骸，也是深渊领主“千面之神”的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把那地方买下来了？”赵刚点燃一根烟，深吸一口，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又吐出来，“那地方现在可是个筛子，深渊的气息虽然散了，但空间结构已经脆得像饼干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因为脆，才要占着。”陈景把玻璃碎片放进口袋，手指触碰到冰冷的边缘，脑海中的编辑器自动弹出了数据流。

    【物品：千面之神的视网膜（破损）】

    【特质：窥视、镜像折射】

    【用途：可作为“超远程监控终端”的核心组件。】

    陈景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顶楼那扇破碎的窗户。在他的视野里，那不是窗户，而是一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疤。

    “那里以后是我们的‘眼’。”陈景说，“深渊能通过镜子看我们，我们也能通过镜子看它们。王凯，装修的时候在墙壁里埋入镀银的光纤，我要把那间教室改成一个巨大的信号接收器。”

    王凯正心疼他的购物车，闻言愣了一下：“接收什么？外星人信号？”

    “接收恐惧。”陈景迈步走向校门，“以及，这座城市里所有镜子映照出来的脏东西。”

    回到深夜食堂，陈妖妖还在楼上补觉。昨晚的经历被陈景用手段模糊成了“梦游”，小姑娘只是觉得累，并没有留下心理阴影。

    陈景走进厨房，熟练地给那块“神之视网膜”做了一次清洗。用的不是水，而是高浓度的恐惧结晶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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